百里颂歌

无论怎样的笑,核心世界永远是悲观。

【黑塔利亚】【极东】【露中】《kiss kindly》完结

嗯,完了。
之后会把原版修改一下然后再发一个完整版上来
很感谢从①时就一直支持喜欢它的亲们
最后,感谢每一个阅读过的人

                                    六
王耀一个人穿过空空的走廊,走到自己的教室门前。
啊,算不上是自己的了,再过一个月,就会有新的一批学生来到这个教室,度过最后的一年,再离开。
他从门顶上摸出钥匙,却意外的发现门没锁。
已经毕业了的学生会把高三用过的笔记本啊教科书啊留在教室里,供刚从高二升上来的学生参考使用。家中有亲戚开学也要升高三了,王耀今天特地来把自己的笔记带回去借给他。
已经毕业的学生还会来以前的教室怀旧吗?
王耀嘀咕了一句,推开了门。
所有的桌子上都已经铺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一摞摞的书堆在教室后面,放在最上面的书皮已经卷了起来。
在他开门的一瞬间,教室后面的角落里一个身影慌乱的“唰”一下站起。
王耀被吓个半死,钥匙掉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站起来的人。
那人明显也被吓了一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额头上一层薄汗,胸膛微微起伏,手里还拿着两本书,好像在在书堆里寻找东西。
“我听说本田菊那孩子,本来可以走个不错的大学,结果人家非要上那个什么……什么大学,中外合资的,分老高了,他分不够,结果硬是要复读,家里人怎么劝都不听……死脑筋哟,出国的机会以后有的是,干嘛要一棵树上吊死……”
两个人在教室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是本田菊张张嘴,开了口,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我……来找找以前用过的笔记,不过好像找不到了……”
“啊,那你可以借我的,我不用复读……”
我x……王耀在心里抽自己一个嘴巴,什么屁话……
本田菊的脸色白了些,没有做出回答,把头低了下去。
王耀决定管好自己的嘴巴不再说任何话,他把自己的书整理出来,放在本田菊前面的桌子上,也忘了自己的目的,慌忙的往出走。
“耀君……”
他在过道停住。这个称谓,陌生到让人以为叫的不是自己。
“耀君……”
他感到一双手分别抓住自己的衣肘,本田菊的头抵在自己的后背。
“耀……君……”
那个声音极力的压住细碎的哽咽,只是茫然的吐出这两个字。
王耀呆了一会儿,转过身去。本田菊的头抵在他胸前,他不说话,只是抓紧王耀的衣服,微微的颤抖。
细碎的颤抖和哭泣的哽咽达成一个频率。
良久,王耀抬手,捂住本田菊的耳朵。然后他低头,嘴唇擦过他的发旋。
“小菊……”
快落山的昏黄阳光斜斜的透过窗子打进来,王耀看到灰尘在它的照射下笨拙又轻快的跳着舞,窗外的蝉鸣戛然而止。
2018年8月。王耀知道,最后一个夏天,马上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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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利亚】【极东】【露中】《kiss kindly》④

嗯~应该明天就完结了。
谢谢每一个阅读过的人

王耀进了家门的第一个动作是把背上沉重的书包甩下来,然后长出一口气。
高三时因为家远实在不方便改成了住校之后只能每两个星期回一次,每次行李啊什么的麻烦的很。
他依次摸摸弟弟妹妹的头,洗了手之后坐到餐桌旁。
“湾湾,不要抢哥哥的勺子,还有你王嘉龙,乖乖的坐好,小心一会儿烫着你。”
把头发简单挽一个髻的母亲归置好孩子们,把热过好几遍的饭菜端上桌。
“说起来啊,王耀,高考后就要报志愿了吧?”
“嗯。”
“小耀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嗯,还没有。”
母亲在围裙上擦擦手,带着商量的语气朝着他说到:“妈妈是这样想的,如果分数够的话,咱们报一所免费师范怎么样?不用学费,工作也会毕业后安排好,说不定还能回来给嘉龙当老师……啊……我只是说说,主要还是看你……”
王耀静静地咽掉嘴里的饭,抬头看看母亲,又看看餐桌旁永远都不消停的弟弟妹妹。
母亲小心翼翼地笑着看着他,额头和鬓角的皱纹和白发很刺眼。王湾在尝试把番茄酱和小米粥搅在一起,王濠镜在擦拭被妹妹弄脏的眼镜,王嘉龙则在大喊“啊我不要我哥当我的老师啦!”
他放下碗,冲母亲笑着说“好啊,我也很喜欢当老师”,然后摸了摸正在惨叫的王嘉龙的头,回到卧室,关上门。
2018年4月3日,高考马上就来了。
王耀趴在枕头上,枕巾上有被液体打湿的痕迹。
迄今为止,他投出的稿子,没有一篇收到回复。
他马上就要19岁了,在为自己都弄不懂的“承担”和“责任”,身不由己的放弃自己“想做”的,身不由己的去做“正确”的事情。

                                          五
“哎,357班,小心点哟,别踩烂。”
一个个班的学生排着队,踩上架子,在学校的喷泉前拍毕业照。
在库房不知道呆了多少年的架子“吱吱”的响,学生每踏上一脚,都摇晃的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
王耀蹲在旁边的台阶上,看着一个个班走上去,再下来,最后散开,各自走出校门。
高考就这样结束了。在搁下笔的一瞬间,王耀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所有的时光一下子灰飞烟灭。
伊万走到它身边坐下来:“大家好像都很开心呢。”
“毕竟考完了嘛。啊,说起来伊万,你的志愿准备报哪里?”
“嗯嗯,”俄罗斯人摇着头笑了笑,“我下个星期就要回莫斯科了。”
“哦……是吗……”
伊万葡萄紫色的眸子注视着架子上不断上上下下的学生:“你知道吗王耀,每个人从一出生开始,身上就会连着不同的线,它会拉着每个人到他该到的社会的位置上去,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与很多人相遇,再与他们分开。相遇就是为了分开,这是神的意思。”
“所以,万尼亚不会太在意这些事情,但是,我很喜欢小耀,所以希望王耀你以后能够开开心心的。”
王耀感到身边的人站了起来,他的阴影遮住了眼前的阳光。他猛的抬头,看到伊万放大了的脸,然后他感到左面的脸颊一轻,右面的脸颊一轻。
像蝴蝶翅膀擦过的感觉。
“抱歉,用这样的方式作为告别的礼物。”
俄罗斯人看到自己面前的中国人脸变得通红,他笑着对他挥挥手:“那么再见了哟,小耀。”
锈迹斑斑的铁架子再也承受不住,“哗”的一声,连着上面的学生,散架了。
2018年7月10日。
王耀毕业了,伊万·布拉金斯基回到了莫斯科。
照毕业照的那一天,王耀没有看到本田菊。

【黑塔利亚】【极东】【露中】《kiss kindly》③

*架空,短篇
*极东,露中
*耀君无口癖
*没口癖的话,大概会ooc吧……没错一定会了……
*高中校园背景

“来让我们画一个鸡函数,把它平移一个单位长度就变成了一个藕函数,然后……”
白炽灯打在黑板上反射到眼睛里,晃的眼睛生疼。还有满黑板的白色道道,拆开来看每个都懂,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天书。
“伊万,他再不下课,我就要睡着了。”
王耀用小山一样的教辅书挡住自己,趴在后面和伊万咬耳朵。
“没关系哟,小耀。有不会的题,下课以后我可以给你讲。”伊万咬着手里的圆珠笔向王耀眨眨眼睛。
“真是的……”王耀嘟囔着把头转向一边。
这家伙,明明来之前只接受了两个月的中文培训而已,做起所有事却得心应手,还对天杀的数学题?有着迷一样的兴趣。
谜一样的俄罗斯人……
王耀一边吐槽一边看向本田菊的方向。
后者正在拔长了脖子记笔记。可能是由于光线的原因,黑板反光,坐在他那个位子,很难把整个黑板上的东西记完整。
王耀趴在臂弯中眯着眼睛,看着本田菊快速又慌乱的在本子上书写,最后也许是终于跟不上老师的节奏,赌气的把笔往桌子上一放,叹了一口气,趴在课桌上,眼神也黯淡下去。
“啊,说起来啊,那个本田菊,英语那么优秀,学起数学来却出奇的困难呢。”伊万顺着王耀的目光看过去。
“嗯……”王耀脱出一个长长的尾音。
“不过学习倒是很认真。我听说,他想考那种……啊,小耀知道的吧,就是什么2+2大学,以后可以出国留学呢。”
“……嗯。”

2018年1月。北方城市的冬天,窗户外面是浓重的黑夜,讲台上的中年人还在唾沫横飞滔滔不绝,底下坐着昏昏欲睡的学生。
他们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坐在逼仄到连空气都是窒息的教室里,不分黑夜白天的做题,为感到茫然的未来奋斗着。
王耀把额头抵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有一些苦楚、微妙的情绪像被晕开的墨水蔓延在心里,噬咬着心脏,不得安生。

从教室回到宿舍楼需要横穿整个操场,王耀和伊万随着晚上住宿的学生从教学楼走出来,随即被外面的冷风刮的一个哆嗦。
月亮剩了一个钩子耷拉在天上,发出清冷的光。
“伊万。”
“嗯?”
王耀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我和本田菊,从小时候就认识了。”
“我猜出来了哟,小耀。”比自己高一头的俄罗斯人温和的冲着自己笑了笑。
“啊,就是那种穿着开裆裤玩到大,在一张床上睡过的,那种很好的朋友。”
王耀没理会身边的人,自顾自的说下去:“但是我们十一岁的时候,他搬走了,想想我那时候还写了很多肉麻的小纸条,什么'友谊地久天长'啊'勿忘我'什么的,现在想起来真是丢脸呢。”
“但是你现在也看到了吧,分班以后半年了,我和他总共说话不超过十句。现在想想啊,也许从他搬走的时候起,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没了。”
“伊万,中国有一个成语叫做'门当户对'就是说只有门第相当,资历相当,有共同语言的两个人在一起结婚后才能长长久久。”
“……等等,小耀,我不太懂,你以后要和本田菊结婚吗?”
“哎呀!不是啦!”王耀涨红了脸,“我是说,不管我们之前有多好,但是就像两株生长在不同环境的植物,最后长出来总会有差异吧?就像现在这样,本来很好的朋友都没得话说呢……”
那种自己一直以为很珍贵的东西也许突然之间就不是心中所想的样子了啊……花会开了又谢,潮会涨了又落,事物在变,人也在变,小时候乖巧可爱不谙世事的孩子会成长成为一个沉默严谨的少年,本来亲密的人会渐渐形同陌路……
“呐,虽然不是很懂小耀说的成语,”伊万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戴到王耀的肩膀上,“但是我能看出来,王耀其实是一个很内心很敏感纤细的人,总是很在意关心身边的人和事情,是一个很好的人。”
“嗯……是吗……”
“但是太在意身边不必要的事情,也会让自己变得很难受不是吗?”
“所以啊,顺其自然的事情就让它顺其自然吧,这样也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呦,小耀。”
伊万替他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笑道:“我还知道一个中国的成语哟,叫'顺应自然,无为而治',是这个意思吧?”
“不是!伊万·布拉金斯基同志,你有没有好好上过历史课呐!”
旁边的中国人笑着推了他一把,两人向宿舍楼走去。

不是啊,伊万。我没觉得这是'不必要'的事情。
我只是很想和他说说话,问问他“这几年你怎么样”,和他像小时候那样说说笑笑的……
而已。

                                        四
10岁的王耀第一次和母亲以外的人睡到同一张床上。
他有些兴奋的听着身边的人的呼吸声,像没见过似的摸遍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然后自己躲到被窝里窃笑一通。
一会儿又去咯吱对方,直到两个小孩笑瘫在被窝里。
“耀君,”本田菊做严肃状,“再不睡觉我就回我家去了。”
“你敢吗?”王耀在被子底下抓住本田菊的手,“你家人都没有。”
两个小孩沉默的对视了半晌,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两人又倒腾了一会儿才累了安静下来。
“你要是能天天住在我家就好了,小菊。”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在被子下面捏捏他的手。
“耀君,你们家的表走起来,声音好响。”
“是吗?”王耀竖起耳朵听了听,“没有啊。”
“抱歉,”本田菊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以前我们家里晚上进过贼……”
“啊?”王耀支起半个身子,“那岂不是很可怕?”
“嗯,从那以后,我总觉得秒针走动的声音像小偷的脚步声。”
旁边的人不做声,吭哧吭哧的扭过身来,两个小孩面对面的侧卧着。
本田菊在黑暗中看着王耀的脸,他感觉有一只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捂在自己的耳朵上。
“呐,这样听不见了吧?”
他感到了那只手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还有手的主人“就算有小偷也没事,看本大爷一拳打趴下……”的口齿不清的嘟囔声。
不用了呦,耀君。
有你在就好了。

总感觉自己写的比起自己想的总是差一点的样子……言不及意……
但是也是很认真的在表达自己想表达的不同感情。
总而言之还是练习的少吧,没有经验……
很感谢那些一直在阅读,喜欢和推荐的亲们,每当在想“自己都写了些什么啊”的时候给予的鼓励。自己也在每一更中不断进步*^_^*
最后别忘了小红心和小蓝手~

【黑塔利亚】【极东】【露中】《kiss kindly②》

二更~

“西方的青春影视题材,大多以大胆夸张新颖的手法表现青少年在这一时期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形成,多注意其心里成长过程,在影片中往往是多线并行,各个要素平分秋色。而国产青春题材电影相对单调一些,大多数围绕学习,爱情两条主线,剧情也如出一辙……”
有着紫色瞳孔戴着围巾的男生仔细地整理好手中的手稿,转头对着一旁瘫在课桌上的人微微笑道:“写的真的不错呢,小耀。接下来就是修改然后投稿了吧?”
王耀半死不活的倒在桌上,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妈的……不改了,直接投给他算了。”
“不可以这样呦,会被直接pass掉的。”
王耀挣扎着从桌上爬起来,边掏作业边向男生抱怨到:“啊啊……伊万,你不知道,我整整看了两天电影,昨天熬夜到三点写完这篇文章,感觉整个人都要猝死了……”
“期末考试不要紧吗?”
“去他的期末考试……”
“很奇怪啊,王耀。”伊万笑起来,“我来之前,以为所有的中国学生都十分看重考试和成绩呢。”
大概是今年九月份,中/俄双方有一项交换生协定,每个城市每所中学都会分到相应的指标,报名的学生到对方国家上学直到高中毕业,甚至可以在那里考取大学。王耀他们学校走了两个,正当所有人都快忘了这件事的时候,十一月份,这个有着紫色眼睛的俄/罗/斯男生带着西伯利亚的冷风站在了王耀他们班门口。
其实王耀有点弄不懂这个俄罗斯人的脑回路,好好的莫斯科不呆,穿过大半个亚洲来中国一个四线城市上高中,令人费解。
“那是他们,”王耀撇撇嘴说,
“为什么不在最好的年龄里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呢?”
“他们?”
“哦,就是那些天天就顾死学啥也不知道的书呆子,天天抱着砖头块重的书背单词啦要么就是死做数学题啦,你知道上次那个年级第一吧,她能倒背出美/国历任伟大总统的名字却连现任总统是川/普都不知道,很简单啊,因为课本上又没有川/普哈哈哈……”
“哗——”不知道过道里谁的卷子洒了一地。
王耀弯下腰去,把散落在自己座位旁边的卷子一一拾起来,“小心些啊,地上全是水……呃,小……本田菊……”
王耀看着本田菊把怀里的卷子一一叠好,然后接过他手里捡起的卷子,说声“谢谢”之后走到别处。
临走时他和王耀的目光相对。
啊……那目光……
“他是谁啊,王耀。”身旁的俄罗斯人好奇的凑过来。
“……伊万,你告诉我,来这个班两个月了,除了我你还知道谁的名字?”
“小耀和他说话的时候,似乎很总是紧张呢……”
“啊?哈哈哈没有的事啦,话说伊万,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写东西?”
“为什么?”
“那是因为啊,小学的时候我造了一个很漂亮的句子,那时候我喜欢的女生对我说'你造的句子真棒!'我正开心着呢,但是接着下一句她就就问我'哪抄的?'哈哈哈哈真是过分……”

啊,想起来了。
那目光……
大概就是自己第一次把本田菊弄哭了之后,在自己好言好语道歉并放出“下次我们玩的泥巴分你一半”的豪言后,他躲在他妈背后看着自己的眼神。
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小小的愤怒,委屈,试探……
王耀想起自己说的那句 “哦,就是那些天天就顾死学啥也不知道的书呆子,天天抱着砖头块重的书背单词啦要么就是死做数学题啦……”
多心的孩子,很让人伤脑筋呢。

                                       三
“小菊,我跟你说,一会儿'敌人'来了的时候,咱们要往那边跑,你懂不懂……咦你为啥还穿着那双木头拖鞋?”
束着小辫子的男生个子高了点儿,声音粗了点,脸上依旧黑的像个泥猴,此时此刻他正在紧张的“勘测敌情”,顺便还不忘吐槽自己队友的装备。
本田菊跟在王耀后面,看了看脚上的木屐,对王耀说:“耀君,我说了很多遍了,是木屐,不是木头拖鞋……”
“……好吧……你为什么老穿着它?”
“我爸爸送给我的,耀君。我每过一次生日,他就送我一双。”
“……每年一样的生日礼物,好可悲……哎你为什么老叫我耀君?其实我比较喜欢别人叫我大哥或者老大哈哈哈……”
“爸爸说,在日本,这是敬称,表达对说话对方的尊敬。”
“……哦……那我以后叫你'菊君'怎么样?”
“……耀君,这个词不是这样的用法……”
本田菊一边跟王耀说话,一边惊恐地看着从远处飞来的泥团“duang”的砸到王耀的后脑勺上。
于是就……
“啊啊啊本田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敌人'在后面!”王耀拉着本田菊在枪淋弹雨中狂奔。
“对不起耀君,可是当时你在和我说话……”
两个小孩跑过的地方,留下一地的烂泥和清脆的“嗒嗒”声。

昨天因为玩手机让父亲大人骂了一顿,郁闷的早早上床睡了……
然后今天就迫不及待的更文了……我真是不要脸……

【黑塔利亚】【极东】【露中】《Kiss kindly》①


*架空,短篇
*极东,露中
*耀君无口癖
*没口癖的话大概会让人感觉ooc?
    没错大概是很ooc了……一定会的……
*不喜勿喷
一直在写米英,极东露中一直不敢尝试,但总想着写出来试试看
还是老话,感谢你的阅读。


                        《kiss kindly》
                                   一
王耀再一次看到本田菊,是在高二文理分科分到的新班里。
他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上,陌生的环境,旁边是各个陌生同学的陌生交流,突然背后有人拍他的背。
回头一看,呆了一下。
身后的少年有些拘谨的躲闪着眼光,朝他道:“嗨,耀……王耀。”
“呃……啊……本田菊?是你啊,你也分到这个班?”
这不是明显的废话嘛,自己边问还在边吐槽。
“不是,我原来就在这个班……”
“哦……”
沉默。
糟糕透顶的一段对话。
唔……头发长长了……个子长高了……
不过性格和面瘫倒是像以前一样没变。
虽然以前也听母亲偶尔说过本田菊中考时也考到了r中,但毕竟十八个班,高二有九百多人,自己没想到还能凑上这千分之一的概率。
可能是因为文科班只有四个的缘故。
本田菊坐在他的后桌,校服洗的一尘不染,桌上放着一本高级英语词汇书,王耀看不到什么名字,但那上面的单词他一个都不认识,桌前摆着无印x品的笔袋。
哦,无印x品,王耀想。日/本产的,这玩意贵的要命,别的不知道,在中学生里倒是流行的很。
身后的人很安静的坐在座位上背单词,腰挺的笔直,头发从耳边垂下来,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他不知道哪来一股莫名其妙的郁闷和怒气 ,从书包甩出两只笔到桌上,宣告自己的主权以后就双手插兜走到了外面。

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嗡嗡的响,厨房的墙壁上是积累了多年的、擦不掉的油渍。
“小耀,我听顾阿姨说,你和小菊分班分到一起了,是不是?”
“是。”王耀闷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他也学文。”
“妈妈妈妈,小菊是谁?”旁边的王嘉龙糊了满嘴的米饭,把自己的饭碗扔到水池子里。
“哦?他啊,他是你哥哥从小……”
“嘘,”王耀一把拿毛巾擦干净王嘉龙的嘴,“本田菊在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去去去,写你作业去。”
“哥!告诉我啦!本田菊是谁啊……”
厨房里的母亲嗔怪地看他一眼:“让嘉龙问问怎么了,再说和小菊不是小时候很亲的嘛,一天'小菊''小菊''耀君''耀君'的。不过也是,都这么大了要是还像小时候那样像个什么样子……”
王耀沉默着收拾完碗筷,一声不吭的回到自己的卧室。
原来自己以前是叫他“小菊”吗?
也是,那天看到他的一瞬间几乎脱口而出的就是“小菊”,但是到了嘴边就给硬生生的改成了“本田菊”。
不过,那种场合要真叫出了“小菊”才尴尬呢,他也没叫自己“耀君”不是吗?
王耀自嘲地笑了笑。
今年是2017年,王耀18岁。算算年头,今年是本田菊搬走的第七年,他们分开的时间快要比在一起的时间长了。
只有大人们才会天真的以为小孩的友谊永远不会变呢。
再说,早就不是小孩了。


                                        二
本田先生是1993年来到中/国留学的,本打算大学毕业后就回日/本,没想到一直呆到二十一世纪也没回。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反正自己不是家里的长男,兄弟姐妹多的是,父母也不怎么担心,而且喜欢的女人在这里,怎么也不舍的回去啊……”之类的。
于是就大学毕业后跟着恋人到恋人的老家工作,然后恋人变成夫人,然后家里又多了一个小东西叫本田菊。
每当他和别人提起时,总是摸摸脑袋,笑笑说“自己也没想到,半辈子就像梦一样过去了,不知不觉就这样在中/国这么些年。”
在本田夫人的记忆里,
这个从日/本来的男同学,笑起来总是温温和和,有点木讷有点傻,很可爱,很有安全感,自己很喜欢。
于是不知怎么的就从同学变成恋人,恋人变成夫人了,然后还生了一个小东西叫本田菊。

在本田菊的记忆里……
背后留着一根小辫子的男孩脸黑的活像一只黑猴,上蹿下跳的不住地盯着自己看,吓到自己躲到妈妈身后,他还要死皮赖脸的转到后面看。
“哎,你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哎,你为啥长的这么白?”
“你为啥不和我们玩儿?”
本田菊两只手抓住他妈的裙摆,一张通红的脸死死埋在他妈背后。
最后那皮猴儿一样的孩子玩腻了,忽然一下看到他脚上父亲给的木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大喊起来:“哎,你们快来看,他脚上穿了一双木头拖鞋!”
本田菊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很久以前的脑洞,昨天酝酿了一晚上,今天撸了一上午撸了出来……
嗯,大概不会很长,最多10章,毕竟重头戏是米英那个……
什么?你问伊万?哦他还在坐火车穿西伯利亚往过赶呢,等等吧……
最后,不要忘了小红心和小蓝手哦!












【黑塔利亚】【米英】《伦敦时间》④

又一更!
老话:谢谢你的阅读。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走?”
“啊……”阿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环顾四周,“大概……等你什么时候不用吃药了,什么时候能自己处理这一切事情,我就走。”
“well,fuck,我跟你发誓,不出一个月,你就会连人带行李踏出我家的大门。”
修养良好的绅士难得说出一句粗口,然后转身气哼哼的下了楼。
“呐呐,亚瑟,让那个白痴阿尔留在家里不是很好吗?你也这么想的对吧?”穿着绿颜色衣服的小精灵扇动着翅膀在亚瑟上空边盘旋边窃笑。
“没有,没有!才不是!我为什么要让那个混蛋住到我的家里管着我?他又不是我的谁!”
“他可是你的弟弟呢,亚瑟。”

大概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穿着白色衣服的孩子倾斜在岸边,一只手撑在地上,想要够到河中心最大最光滑的鹅卵石。
在身体即将一个趔赲栽到河里时,一只带着染着血的白手套的手一下抓住孩子的衣襟,一把提了起来。
“真是的,我一不在……你就到处乱跑……很危险啊知道吗。”
身后的人不住的喘着粗气,胸膛起伏,脸上几道血痕。刚上岸就看到如此惊险的一幕:他的弟弟,趴在自己给他建的别墅前的小河边,眼看就要一头栽下去,自己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连危险都不知道的小鬼,缺乏管教……
孩子显然是被吓到了,茫然地回过头去,“亚瑟……?”
“啊,抱歉,吓到你了吧?”亚瑟把阿尔抱到怀里,“可是这样的事以后就不要做了哦,很危险的。听到了吗?”
怀里的孩子把头闷在亚瑟的胸前,两个小拳头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不说话。
“啊,生气了吗?抱歉抱歉,下次我一定会早些来的。都怪弗朗西斯那个混蛋,敢劫我家的船……下次我让他……”
怀里的孩子突然抬起头来,晶莹的蓝眼睛看着亚瑟,三下五除二地爬上他的肩膀,双手攀住他的脖子,把嘴唇凑到他脸上,伸出舌头来,一一舔舐他脸上被刀剑划伤的细碎伤口。
“嘶——”亚瑟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感到脸上的伤口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反应过来才揪下阿尔,好气又好笑的问他:“喂,阿尔,你在干什么啊?”
怀里的小孩瞪着一双蓝眼睛:“这是家人告诉我的呦,这样能消毒而且不留疤痕,亚瑟每次来时,身上总是很多伤痕。”
“哈哈哈,”亚瑟笑着摸摸他的头,“海盗嘛,有两道伤疤才更显得凶狠呢!”
“哦,这样吗?但是,亚瑟是我的哥哥,没有人想要看到自己的亲人受伤,不是吗?”
“呃……”
美洲的阳光毫无遮拦的打下来,蛮横的穿过稀疏的树影,斑驳的撒在人的身上。孩子的脸上是细细碎碎的光斑,随着仲夏的微风哗啦啦的摇摆着,夹杂着水晶的瞳色,一明一暗晃过亚瑟的眼。
摇摆着……
摇摆着……
不见了……

楼梯扶手边伫立着的男人回头望向楼上还在乒乒乓乓响个不停的客房,祖母绿色的眼睛隐藏在阴影里。
弟弟吗……
才不是。

                                   四
“啊!亚瑟这是什么!?早餐吗?hero是绝对不会向这样的早餐妥协的!”
“得了吧,你又不是没吃过。”亚瑟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把一盘已经烤到焦黑的不明物体外加一套银制餐具放到阿尔面前,“再说,既然你要住在这儿,想必已经有自知之明了吧?要是觉得难以忍受的话,亚瑟·柯克兰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佣……佣人呢?”
“咦?阿尔先生不是说这一切都由你来打理吗?所以我就把他们都辞退了。”
“enough,”阿尔把手里的可乐往桌上一顿,“从明天开始的早饭,hero来做。”
“啊,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希望每天早上在餐桌上看到温度刚好的阿萨姆茶,sunny side up的煎蛋还有涂满黄油的烤吐司。对了,友情提示一下,据调查显示,如果一个人每天喝一听可乐的话,一年以后体重会净增20磅呢,而且可乐对男性还有杀//////精作用哦。小心一点吧,阿尔弗雷德先生。”
“哈哈哈哈,”高大爽朗的美国人大笑着走到英国人面前,轻而易举地抬手按上低自己一头的英国人毛茸茸的金色脑袋:“亚瑟说的还真是吓人呢,不过hero才不相信呢哈哈哈哈……”
“混蛋,谁让你动我的头的!

为什么脑子闪过的一直是亲子分……
不要忘记你的小红心和小蓝手哦!
话说感觉每次都更的很少,我的错……

【黑塔利亚】【米英】同人《伦敦时间》③

虽然比较短,但还是发上来了……
老实说就这点还写了三天,删删改改,感觉总是不能表达出自己想表达的,而且剧情在向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
可能相比起《记事十七年》,情感的带入比较困难一些吧。
刚开始下笔的时候没想这么多,现在果然写起来比较困难啊……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谢谢你的阅读。

                   
“啊?你在说什么啊,”亚瑟放下书皱着眉头看着阿尔,“再说,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决定我的事情?”
阿尔把领带扯下来挂到一旁,开始解衬衫的扣子:“虽然说作为国家长时间离职是有些不对,但也没什么大不了,你也不想一直待在这个无聊的地方吧?就这么决定了,hero不接受反对意见。”
“喂,混蛋,但我也没允许你睡在我的房间里!”
亚瑟抓紧被子,看着阿尔麻利的换上睡袍,然后缩成一团钻到被子里面滚到自己身边。他想抬手把阿尔拽起来,却被对方一把拉下倒回了被子里。
“嘘,亚瑟,我好累,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我吧。”
不知道是谁一伸手,原本被橘黄色灯光笼罩着的房间彻底湮没在黑暗里。
亚瑟看着身边的人,那家伙虽说毫不客气跑到自己的床上,但也是中规中矩地平躺,摆出一副睡熟了的样子,只不过眼镜下微微轻颤的眼睫毛和起伏不定的胸膛出卖了他。
何谈抱呢?就算是很久以前,每晚睡觉时也是那家伙七手八脚像个八爪鱼的缠过来,小孩子的体温高,冬天倒是不错像个暖炉,夏天亚瑟有好几次被热的满头大汗醒过来,最后不得不把他摆正再压上一条胳膊加以归置。
后来,孩子越长越大,硕大的一张床上两个人都嫌挤,而且有时候早上还会碰到莫名其妙的尴尬事发生,于是,两人就分开睡了,再后来……
啊,不提也罢。
亚瑟叹了口气,用手指勾走阿尔弗雷德的眼镜,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然后自己转过身背对着身边的人,闭上眼睛。
今晚一定又会失眠的吧……

恍惚中被一条胳膊横担在腰上,身后睡得不知天昏地暗的阿尔一个翻身,他感到对方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身后人的体温的热量源源不断的传来,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浅浅的打在自己的后颈上。黑暗中,亚瑟听到了两种心跳声,一种是自己的,咚咚咚咚,快速而又慌乱;一种是阿尔的,咚咚——咚咚——沉稳又有力。
良久,他抬起胳膊,把自己的手,扣在揽在自己腰上的阿尔的手的上面,闭上眼睛。
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安然睡去了。

                                   三

一夜无梦。
亚瑟醒来时,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旁边的架子上挂着一套崭新的西装。

他把西装换上,一抬头看见穿衣镜中的自己。疾病和这段时间的国事让他消瘦不少,衣服穿上都松松垮垮的,他抬手抚摸上镜中自己的头发,眉毛,眼睛,嘴唇,脖子。
今天的血肉,明天谁又会知道变成什么呢?千百年之后又会变成什么呢?玫瑰开了又谢,老上司换成新上司,伦敦的雨下了一年又一年,身边的孩子……一个个渐渐长大,离自己而去。
他想起了印度,想起了香港,想起了自己领走香港时龙床上的王耀绝望泫然欲泣的脸,他想起香港在他家里百年来客气拘谨的样子和眸子里隐藏的不动声色的怨恨和思念。
现世报。这是他能唯一想到的一个形容自己的词了,当年欠下的债,如数归还到自己的身上,他早该想到的,从独立战争打响的第一枪开始,他就该意识到的。
现在又要切断自己和欧洲的最后一点联系,啊,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嘿!亚瑟!收拾好了没?我们要走了!”
房间的门被毫不温柔的推开,阿尔一手挥舞着申请表,一手拎着一个大箱子:“什么嘛,我还以为你睡着呢,快走啦。”
“去哪里?”亚瑟转过身去,看着阿尔挂着半截领带一脸兴奋的站在门口。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他走上前去,把阿尔的领带拽正,衣领压平,然后熟练的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你看,领带又开了,要我给教你多少次才能学会,真是的,也不知道……”
动作突然停下来。仿佛是才发现当年那个需要自己弯下腰去给他系领带的孩子如今长的比自己还高一头,自己需要尽量挺直身板才能够到。
气氛变得既暧昧又尴尬。
亚瑟的手顺着领带滑下去,安静的垂在身体两侧,他红着脸咬牙把头转过一边去,不让阿尔弗雷德看到他的表情。
“……啊,抱歉……”
“……当然是……回家……”
两个人同时开口,气氛更尴尬了,连空气都在别扭的作响。
“知道了,那……我先下去……”
阿尔看着身前的人低着头匆匆忙忙侧着身子走出去,侧过脸时看到他通红的耳尖。
啊……阿尔抬手正了正领结,提着东西跟了上去。
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
不够可爱。

“所以说,回家是回家,为什么你这个家伙也要住进来?”
“哦,”阿尔正抱着一个大大的箱子往里走,“如果你能分的清楚每天该什么时候吃什么药,”他用下巴点了点茶几上的一大堆瓶瓶罐罐,“自己打扫这么大的一个房子和处理完这么一大堆文件的话,”他把怀里的箱子往上颠了颠,“我马上就走。”
“那些有佣人都会做的,再说,我没……”
阿尔没有给亚瑟说完的机会,抱着箱子直接上了二楼。
亚瑟的公寓在伦/敦/威/斯/敏/斯/特/特/区,从二楼的窗户放眼望去可以看到白/金/汉/宫上飘扬着的米字旗。
“就算你住在这里,”亚瑟锲而不舍地追上二楼,“那上司呢?”
“你说上司?当然没问题啦!我的上司精明能干又帅气,他已经准hero的假了!”


    



   

《记事十七年》talking to myself②

老话:谢谢你的阅读。

亲爱的百里颂歌:
让我们做一个大胆的想象:……那么十七岁的时候,是你自己与父母的对立。
这种对立体现在任何方面:生活,学习,对世界的看法,思想程度,开放程度……等等等等。
你会嘲笑他们迂腐、封建、小市民、愚昧、落后……但有时候也会被他们反驳的哑口无言,是吗?
你带着一种有色的眼光去看待他们所说出的话,报之以冷笑与嗤之以鼻。
你站在一个自认为比他们高的台阶上,声称自己是新时代的代表,以一个新时代思想和潮流的引领者的身份去和他们交谈。然后争吵,最后,你选择沉默。
有时你也会想,到底是谁对谁错?他们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和经验,而你有着比他们丰富的知识和更开阔的眼界。
也许这是矛盾产生的主要原因吧?这不单单是矛盾了,这是……人们都说四年一个代沟,你和他们之间,足足差了五六个沟。
你有时候觉得他们的每一个观点,都透漏着封建,可笑,大男子主义,落后。
可是没人告诉你谁对谁错,就算你错了,也没人纠正,他们错了,就让他们错去呗。
可是你又不能埋怨他们,和他们吵,“因为他们自身的局限性和生活的时代不同,造成了他们有这样的观念和想法。”你这样想,然后保持沉默。这不正是造成你和他们的关系不同于别的孩子和家长的关系的原因吗?
所以沉默,一直沉默,你不愿意和他们说话,而他们一直在找你变成这样的原因。
父母是伟大的,他们渴望保护自己的孩子,让他们身体健康,思想正确,让他们按照自己眼中的理想样子快快乐乐的生活着,无忧无虑。父母是渺小的,他们无能为力,他们永远不能掌控别人的行为思想,甚至是每一个人都不能让别人按照自己的想法而活。
你是鸟,是《肖申克的救赎》里那只羽毛艳丽声音清脆的鸟,总有一天你会飞离笼子,就算是看管你的人也总有一天知道你要飞走。可是他不会教给你如何应对外面的世界,他会的只是在你还在笼子里的时候为你梳理羽毛,喂上新鲜的食物。他不能保护你。
父母也不能保护你。他们唯一能做的,是像喂鸟的人那样精心照料你的一切,可是至于你怎么想,他们无能为力。你一直憧憬着离开,你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不是吗?

关于独身。
“我们班很多同学打算以后不结婚或是丁克。”
“哦。”
“我要是也那样呢?”
“不行。”
“为什么?”
“你看啊,你爷爷从小养大我们兄弟姐妹八个,现在每个人都有好工作,都过得安安稳稳……”
“说重点好吗?”
“你得对家人负责啊,没有哪个父母想看到自己的子女没有依靠,孤苦无依的。”
“我是说,我就算不结婚,也可以过的很好,你不能把女人结婚生孩子当做幸福的象征。”
“不行啊,你见过那个女人不结婚。爸爸跟你说,在外国,美国,那些……,你可以这样,但在中国,……,就不行,你得对别人负责。没用父母愿意看到……”
告诉我,亲爱的,那一刻,你是不是真的冷笑出来了?这算是西方个人主义和东方集体主义的区别吗?他们执着的认为,对于女人来说,唯一的归宿就是结婚生子默默老死。对吧?
“结婚?像你和我妈那样?你有想过那是对孩子的不负责吗?”
“我和你妈咋了?其实我和你妈之间啊,也是一种责任……”
可笑,可笑,我在心里默念着,快停止吧,快停止吧。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责任而耽误我的一生?

关于国家。
“咱们啥时候也去泰国旅一次游啊。”
“嗯,去看看泰姬陵也不错。”
“泰姬陵是啥?”
“我说,你又是不知道看见哪个单位的同事在微信上发的照片才心里羡慕的想要去吧,不要别人干什么你就想干什么啊,还不如去日本。”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我妈以一种看汉奸的眼光看着我,翻了个白眼说“小日本,有什么好的?”旁边的六岁的弟弟说“去了日本他们都会把中国人杀掉的。”
你能找出一个词来形容那时的感觉吗?无奈,可笑,伤心,嘲讽,气愤,失望,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我能说什么呢?我想说的是,我想去日本,是想看看川端康成在《雪国》中所描绘的美丽雪景,是想看看浮世绘,……,想看看二战后的和平雕像,想看看那些我熟知的却不能一一亲眼看到的文化。
而你,我的妈妈,仅是从微信上看到同事的炫耀就开始对一个一无所知的国度莫名憧憬的你,有什么资格否认我的……并把半个世纪之前的恩恩怨怨延续到下一代人的身上呢?

关于同性。
“你怎么看待同性恋?”
“你不是吧?!”
“啊?我就是问问。”
“爸爸跟你说啊,我们单位有一个孩子,说他是男的也不是,说他是女的也不是,那种人,按我们的话就叫二椅子,一辈子不能结婚……”
“你歧视他们吗?”
“不,爸爸不歧视,你知道吧,那种人很可怜……”
“可你叫他们二椅子,他们是人,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那种……他们可怜啊,一辈子不能结婚不能……”
“其实有些国家同性恋结婚已经合法了……”
“嘿!那是别的国家……他们那种人,就是不正常……”
“假如我要是呢?”
“你,不可能。”
这一句话湮没了我所有想说的话。
“哦。”
“真不是吧?”
“不是,我就是说说。”
“不是就好。”

你生活的家庭,是一个与你格格不入的地方。
快点飞出去就好了。
可是,飞出去的鸟儿有一天是否也会想念曾经坐在它笼边悉心照顾它的人呢?

“你知道的,我必须把他们写出来,不然我会死的。”
                                       ——《成长恋爱吻》

《记事十七年》talking to myself

2017年7月10日。
亲爱的百里颂歌,在这个黏湿湿,闷热,沉重的七月,暑假开始了。这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不是吗?你可以远离日复一日一样的作息时间,可以远离令人作呕的数学卷子,远离讨厌的人恶心的脸。你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码字,可以躲开父母的脸锁在自己的房间里想干什么干什么。一切仿佛欣欣向荣的样子,不是吗?
于是那些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触角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们从角落里钻出,带着粘黑色的汁液依旧缠住你。不得安生。
生活依旧像屎一样。粘稠的屎,恶心的屎,均匀的糊满一天二十四小时。
你得从已经水浑浊不堪的鱼缸中捞出几条奄奄一息的风尾鱼,因为没有人愿意管这些琐碎的事情,但他们会把鱼死亡的原因归咎到你的身上。然后把手伸到满是鱼屎和不明物体的水中,把他们捞到换上新水的鱼缸中。
母亲的话语是包着丝绸的铁块,它一次次温柔得砸下来,再砸下来,直到你脑里的弦“啪”的一声断掉。不过,那又怎样呢,你不能把怒气发向无辜的人。
你还得忍受偶尔喝醉酒的父亲,顶着酱红猪肝似的脸,拉你到房间里,分析上两三个小时的高考态势,一本,二本,211,985……最后他红着眼睛,拳头一次次砸在你的肩膀上,混着酒精的口气扑面而来:“一定要给爸爸走个一本啊!”你有看到他眼里的泪光吗?你心酸吗,他们所承受的负担,有大部分来自于你。
每一个人都是一颗定时炸弹。你担负着他们爆炸时的火气,可谁来担负你的呢?你就这样积攒着,最后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
你还得忍受父母之间每天的勾心斗角,装模作样,明明已经是在“坟墓”里的人了,不过,没有爱情做底子的婚姻,怎么能算上是坟墓呢,只是折磨两人一辈子的牢笼罢了。他们不正是导致你扭曲的爱情观婚姻观形成的始作俑者吗?
你还得忍受不穿裤子的弟弟顶着白花花的屁股整天在家里从厨房到走廊到厅堂的跑。没错,他已经六岁了,不穿裤子,满口脏话。父母四十岁了,他们已经没有过多的精力再去苛求管教另一个孩子。
你得忍受和异性朋友相处时时不时不知从哪里窜来的诡异目光,你得忍受父母在餐桌上开出的可笑但他们自以为高明的玩笑,你得忍受……
小时候喜欢热闹,长大了喜欢孤独。
房间里是落了灰的吉他,被扯烂了的画本,然后你在太阳快落下的的时候狠狠给了睡眼惺忪的自己一个耳光。
你一边怨恨着自己的不作为,一边又从天黑睡到天亮,天亮睡到天黑。唯一让你感到欣慰的是,脑子还在转,手指还会动,你还有写作唯一一种方法去寄托没有动力和期盼的未来。
总听人说,十八岁,十八岁,过完十八岁什么都好了,谁会在乎你十七岁是什么样子呢?颓唐,疯狂,失落,奋斗,管他什么呢,十八岁之后不就可以连本带利全都收回了吗?!
然后以一种什么样的眼光看待十七岁时的自己呢?

灵感来自意大利青春题材电影《成长恋爱吻》
——我开始写它,是不想忘记自己十七岁时的样子。

黑塔利亚同人 米英《伦敦时间》②

本以为能在十一点发出来,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每次发文总是想“如果阅读量和热度一样就好了”事实证明还是我想多了
历史渣,明天向历史老师切腹谢罪:(
如果在阅读过程中发现有不正确或不合适的地方,可以指出
最后还是那句话,谢谢你的阅读,如果有赞的话我会更高兴

                        二 
“喂喂!你们两个,当着哥哥的面在干什么?!还有你!本应该在纽约的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伦敦啊?” 
眼前晶莹的颜色被搅浑,一个嚣张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弗朗西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冲他们大吼,眼底泛青,一脸胡茬浓密的像几天没有刮的样子。 
“弗朗西斯?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记得给过你进入这里的权限。” 
“不要再提起这件令哥哥伤心的事了!算了,不过哥哥就是想来看看你可怜的样子呢!站都站不起来了吧?哈哈哈哈哈……” 
“够了,你这个整天沾满红酒味道的混蛋,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哥哥我是要回去的没错,不过在那之前,你先乖乖回到你的病房去吧~” 
弗朗西斯站在那里华丽的抛给亚瑟一个媚眼,然后他身后穿着护士服的小姐走到亚瑟身后。 
“亚瑟先生,您该休息了,我推您回去。” 
“喂喂,弗朗西斯,你什么意思?!” 
看着轮椅上的人大喊大叫的被推回白色的大楼,男人转过身来对着阿尔耸耸肩:“啊,从表面上看,完全看不出得病的样子呢。” 
阿尔:“啊?是啊……”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亚瑟的手抚上来的那一刻,是细碎的,温和的,柔软的感觉,他祖母绿的眼睛是湿润的,那一瞬间,迷蒙的空气围绕在身边,脸上的触觉让他心跳加速,双腿发软,嘴唇不由自主的想追随着那柔软的触感。 
他在不断的变化。很久以前,亚瑟总是很忙,他跟西班牙打,跟荷兰打,跟法国打,每次亚瑟登上美洲时,他会甩干自己长剑上的血,用宽大的帽沿遮盖住脸上的伤痕,然后拍拍躲在废墟后瑟瑟发抖的阿尔的头,说句“啊,对不起,我来晚了,下次不会这样了。”那时他感受到的是海盗的残忍,血腥,坚韧;之后 
,在他为刚独立后国内一团乱麻的国事而烦恼时,亚瑟站在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巅峰时期,他的身上是当时人们趋之若鹜的煤炭和蒸汽的味道,在水晶宫召开的第一次万国博览会上,亚瑟穿着西装,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拍拍他的脸,说了句“想不到你离了我,还有些能耐嘛。”阿尔猜他的手上一定是沾满了煤屑,因为他靠近时,烟尘和煤灰的味道差点熏的他打一个喷嚏,依傍着大英帝国的荣光,那时的亚瑟是自负,嚣张的。再往后,就是现在了,亚瑟穿着睡衣,用柔软的纤长的手指抚摸他的脸,喊他“我的阿尔……” 
“啊,fuck……”阿尔狠狠的摇摇脑袋。刚毅也好,柔弱也罢,他不过是透过自己来怀念另一个自己。 
 
“喂,阿尔,别发呆了,时间还早,不介意陪哥哥在这雨后浪漫的林荫道上散会步么?” 
“啊,如果只有散步而把前面那些恶心的修饰去掉的话,hero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话说你的胡子是怎么回事?干嘛把自己弄的像塔利班一样?” 
“呜,你还说,都怪亚瑟,上司为了这事焦头烂额,连带着哥哥我都华容失色了!话说这个家伙自古以来就没让我安过心啊,先是为了莫名其妙的大陆情结和哥哥打了一百多年!(百/年/战争/)跟哥哥抢殖民地!(七/年/战/争)自己改政体了却阻止哥哥的革命!(法/国/大/革/命/英//国/武/装/干/涉)太过分了!” 
“那你和他的关系,现在也不是很糟嘛。”阿尔随手揪下一片灌木的叶子,玩腻了再扔掉。 
“不一样啊,国家毕竟是国家,什么事只能依照上司的命令,但是我们也会有感情啊,真正决定喜欢或讨厌的,是我们自己的感觉和情感,又不是上司的命令,对吧?亚瑟那家伙啊 ,我不知道怎么说,蛮不容易……不过我也是蛮不容易呢哈哈哈……” 
满头金色长发的男人怪笑着跑远了,晚夏的风吹落掉阿尔手中的叶子。 
没关系。 
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你所想的。 
再过一个三百年也无妨。 
 
 
橙黄色的灯光柔和的打在看书人的侧脸上。 
听到开门的声音,亚瑟头也不抬:“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啊,不喜欢在湿哒哒的晚上活动,所以就留下来了。”阿尔把已经有些湿的衣服脱下来挂在房间的衣架上。 
“那你应该让护士长给你安排一间干净没人的空房间,而不是来打扰一个抑郁症患者。”抑郁症,这个词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总感觉异常的怪异。 
阿尔没有回答,他走到亚瑟的床边,手撑在床头上,弯下腰来,把他手里的书扣过来看封面。 
“《 Norwegian wood 》?本田菊家的?” 
阿尔的身上有一股清新的泥土混合着雨水的味道,他的气息一下环绕过来,促不及防。 
“啊……是,日本一个很有名的作家写的……” 
“是吗?对啦,今天晚上我就留在这里,明天要早些起床啊,我向护士长写了出院申请,明天就可以收拾东西出院了。”